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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不住的念想飞呀飞呀的,落下来就枯成了叶子,风一吹,散在他脚边。

白持盈抹抹脸,踉跄着向前走去,一滴冰凉的泪珠在脏污不堪的脸颊上滑落。

她讨厌自己总动不动就流眼泪,小时候这样,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这样。

再没人出声,辜筠玉跟在她身后,也不上前,只静静跟着。

二人便沉默着走了许久,那盲女怯生生缩在一旁,兴许也是觉出了几分不对劲,遂结结巴巴开口问道:“……我娘从前跟我说,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姐姐、哥哥能不吵吗,你们都是好人……”

于是辜筠玉便看着白持盈一愣,长而翘的睫毛上下翻飞过一阵,后驳道:“我和他没关系,也不想有关系。”只是她话音刚落,小姑娘似乎以为自己被训斥了,忙瑟缩着又把自己藏成一团,不再吭声。

心下晓得自己似乎是吓着人了,白持盈有些不知所措,便先上前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见人慢慢转向自己来,才松下口气,温柔地笑了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你今天与姐姐讲话,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我与他……我与他没有吵架。”

说罢,她拿胳膊肘戳了偷偷靠过来的辜筠玉一下,只听得这挨千刀的“噗嗤”笑了一声,猛地咳嗽半晌,好不容易停下,才缓缓道了声嗯。

白持盈又使劲戳了他一下。

小姑娘一席话倒是叫二人怪异的气氛和缓许多,白持盈秉着送佛送到西的念头,顺着记忆里洛阳城的街道格局,领了二人向这儿最大的医馆“回春堂”走去。

到底是东都,洛阳的医馆瞧着气派许多,一个门头占了其他铺子约三个的大,瓦片也是锃亮的,像是新修缮过,有股子生人勿进的冷漠。门庭竟瞧着有几分“冷落”,连个百姓的人影儿也不见。

实在是与白持盈记忆里的医馆子差别甚大。

心中有种不安的预感,但瞧着辜筠玉苍白的脸色,白持盈还是上前一步,想带着二人踏进那医馆,却不料脚还没迈进去,人先被堂门口的小厮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