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闻声转身,在见到来人时,那抹眉头的愁容都消散不见。
此人正是宋毓容所嫁驸马,从将至司徒被贬至充城县令的程家嫡子,程慎。
宋毓容不顾寒暄,直指程慎身后的烽火台,“如今兵临城下,蛮族连破数城势头未减,充城不是边关,城中守备兵士不足,若是硬碰硬输的只会是我们,为今之计只有点燃烽火向临近城池请援,严守城门提防叛乱,再传信带兵的顾帅,或许——”
“毓容。”不待宋毓容说完,程慎就出言打断。
“临近岁末,你可知今日是这一年来你第一次来找我,亏我还为此开心,以为是这许多年付出终于打动你。”
火光中,男人一改平素温和,看向宋毓容的眸色深沉,“不想却是要谈论另一个男人。”
“你我成亲七载,我知道这桩姻缘虽最初于你不过是权宜之计,但多年相处,你就一点都没被我的心意打动吗?”
程慎缓步逼近,温柔的抬手替宋毓容拂去鬓间落雪。
“官途无望、家族辖制、违抗圣意、抛却党派,这些为你我都无怨……时至今日,我落魄至此,确实是配不上你了。”
“程慎。”宋毓容抬眸对着面前阴鸷的男人,这些年程慎夹在皇权与氏族间的不易她看在眼里,正欲出言却被又一次传来的号角声打断。
静夜,划破长空的号角声后,紧跟着部族怪异的鼓点呼吼,无数火把被举起,若燎原星子,不知何时,竟是兵临城下蓄势待发。
来不及了,“快点燃烽火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