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皎崩溃地指了指泳池,“在里面。”
谢观鹤眉头蹙了几秒,几乎一瞬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低头看她,她已经哭得满脸泪水,五官凝在一起,眼睛里满是水泽,闪烁着无措的光。
她抓着他的袖子,“想想办法啊,怎么办?”
“不是我推的,他自己跳的,他非要说我不原谅他就去死。”温之皎的泪痕在光下也散发着光,睫毛被泪水融成一簇簇,唇红而湿润,肩膀颤抖着,“然后他跳下去了,现在他一点反应都没了,怎么办,不是我,不是我——”
她的话支离破碎,正如她此刻的神情。
谢观鹤闭上眼,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随后,他睁开眼,道:“他从挣扎到昏迷的时间里,你在做什么?”
温之皎的泪水瞬间停住了,她咬着唇,仰脸看着他,眼神移开了。
几秒后,她才认真地凝视他,话音里带着无措,“我吓到了。”
谢观鹤挑眉,道:“不。”
温之皎的眼珠转动了下,像洋娃娃的玻璃球眼珠因被拿起而跟着转似的。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空缺,只是静静看着他,但一瞬过后,她几乎立刻张开唇,泪水又落下。
谢观鹤抬起手捏着她的下颌,阻止她即将开始的胡闹。
“答错了。”他俯下身,看着她,“你的确吓到了,你想救他,所以跳下水。但他太重了,你没有救上来,自己也濒临溺水。他靠近泳池的原因是他接了一通电话,脚滑踩到了边缘,你正好喝醉了,所以一个人透气。当救援人员来的时候,你也受到了十足的惊吓,哭闹无状。”
温之皎怔住,“可是他——”
“我叫人过来,他们来的时候,你必须得在泳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