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送过来浴巾和换洗的衣服,托盘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谢观鹤解开了袖口与领口的扣子,拿起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渍, 一抬眼, 望见她温之皎现在跟只水鬼似的,衣服与头发都黏腻在一起, 两手抱着脑袋发出一连串质问,“怎么办怎么办, 真的有用吗?”
她着急得要命。
平日里, 她是最受不了这种黏黏糊糊的感觉,但现在,她竟也一点不在意, 只是不断追问着谢观鹤。
谢观鹤笑了下, 挑眉,“他死不了,你就没事。”
“可是他都那样了,”温之皎声很有些崩溃, “我是不是真闯祸了?可是那是他自己——”
谢观鹤将浴巾一把盖住她脑袋,用力往下压了下她脑袋,道:“冷静点,去洗澡,天气很冷。”
温之皎吸了下鼻子,“可是——”
谢观鹤的黑眸垂下,俯身凝着她, 手隔着毛巾拍了下她脑袋,“他就算真死了,我又没死,去吧。”
温之皎脑子仍是一片混乱,却还是抬眼看他,最后点点头,转身去洗漱了。浴缸里热水已经放好,充满暖意的白色雾气像大朵大朵落下的云朵,她那有些冰冷麻木的身体似乎也被这云朵蒸出了点汗。
这浴缸有些大,水也深。
温之皎蹑手蹑脚爬进浴缸,温热的水流缓慢流过她的身体,原本凝固的血液仿佛也流动了起来。她靠着浴缸,回想着谢观鹤的话,祈祷这陆京择别真死了。
她不得不承认,看他在泳池底挣扎痛苦时,她看得很开心。所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看着都快死了,她本想转身逃窜,没想到走了几步就撞到谢观鹤。
谢观鹤看她一脸慌张,只是蹙眉,“他对你做什么了?”
他又转头看了下她身后,“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