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也用额头碰她额头,“听懂没?”
温之皎也撞回去,“不懂啊,好复杂啊!”
顾也笑起来,“那给我亲一口。”
“不给你亲。”温之皎推他脸,却很快啄他一口,笑起来,“但我可以主动亲。”
顾也怔住,唇张着,“嗯……嗯?”
温之皎从他怀里跳出来,“我要去睡觉了。”
顾也连忙伸手抓,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沙发,“你!这!温之皎!”
可她却踮着脚尖,心情很好地转了个圈,转身笑他,“好急好急,摔了吧?”
顾也:“……”
他摸了摸脸。
坏了,他真的急。
顾也有点气,又有点想笑,最后倒在沙发上,安详躺着了。他看着吊灯,长长叹一口气。
他安详了,但有的是人不安详。
比如陆京择。
陆京择仍在办公室里,他挂了电话有一会儿了,可仍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幽暗的夜色,以及在夜色中如鬼魅纠缠的树枝。
他扶着额头,却发觉有些发热。
陆京择意识到,他的身体在失控,心脏在用力地泵血。想象她和别人在一起和感觉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他们在用拥抱吗?
在并肩坐着吗?
对方在看书,她在吹头发吗?
她那么骄纵,是他在抱着她吹头发吗?
陆京择在玻璃中窥见自己的脸,阴暗的光影中,他的面容晦暗阴沉。他闭上眼几秒,再睁开眼,那阴沉便消散了,连杂乱的思绪也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