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不解,精致小巧的鼻尖也紧紧皱了起来。

“因为神,从不偏爱世人。”

没有人规定神必须要怎样怎样。

它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俯瞰着众生,凌驾一切。

可即便如此,它就要温柔慈悲吗?

神明也有独属于它的偏爱与救赎。

它从不爱世人和人间。

它只想要她。

仅此而已。

可就连这点念想,它都求不到。

所以,凭什么要求它怜悯众生?

男人低垂着眉眼,英俊的脸庞上被阳光所笼罩。

气质如雪山上的冰莲,微抬着下巴,宛若神明降临。

可当他踱步至少女的身旁时,神像的阴影也落至他的肩头。

随着他的走动,渐渐将他的全身悉数没于黑暗之中。

如同浓稠的墨汁,染黑了洁白的圣袍。

他望着她,目光缱绻又冷漠。

薄唇一张一合之间,清冷低沉的嗓音倾泻而出。

“不慈悲,是罪吗?他们求,我就要应吗?”

“一柱香火,一盏油灯,我就要满足他们永无停歇的欲望。”

“这世间哪有这样的买卖?”

那么他的欲望呢?

要从何得到满足?

没有人告诉他,那么他只能自己去争去抢。

哪怕过程血腥又充满着欺骗。

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足够了。

最终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祇也沾上了世间的邪恶与污秽。

它跌落尘泥,却仍旧向往着那轮皎洁的悬月。

求之不得,爱之不及。

故此生出忧与怖,惶惶不可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