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想进去,而是时彦打小与婆母亲近,这会儿天塌下来,也只愿见婆母一人。

院子里除了她、盛德昌和小女儿,连庶房那边都没放人进来。

他们能清楚听到时彦放肆大哭声。

“祖母,我不去,我不去!!我会死的!他们都说匈奴人个个凶猛,中原人抵挡不住他们,魏国迟早!”

“彦哥儿!慎言!”

孔钰松了口气。

这就是清空院子奴仆的原因。

时彦被养得无法无天,说话没忌口,若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被有心人听了去,他们盛家都得完蛋。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彦声音渐小,应当是睡下了,婆母才蹑手蹑脚地出了屋子,对上他们三人的视线,摇了摇头。

就在所有人愁眉不展的时候,她那个小女儿突兀道:“祖母,爹娘,我替兄长上战场。”

盛德昌怒斥:“胡闹!”

她和婆母都没发话,想听听小女儿怎么说。

小女儿:“圣旨上只说让我们这一辈出一人上战场,没说是男是女。”

她当时就该看出来的。儿子是烂泥扶不上墙,小女儿有这份魄力在,小女儿才该是她的依仗啊!

可惜,她那会儿意动了。

是的,虽说偷换圣旨概念,但她赞同了小女儿的说法。

小女儿又道:“爹娘,卫城与我从小认识,他也曾说过迎娶我……最后还不是娶了小郡主?我想靠自己双手挣出功勋,届时便不是男子挑我,而是我挑选他们。”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惊到在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