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亲眼所见她为他挣脱情蛊,绝不是假的,所以她爱他,不可否认。
如今想来,或许正是因为她如此的与众不同,才会让他误会这么久,误以为她不喜欢他。
回药王谷的路上,裴寂从未停止过回忆,他将与安玖相遇以来所有的记忆仔细翻捡出来,细细地观摩其中的任何蛛丝马迹,以窥探少女对他的隐晦情意。
他想起金蛇山庄那次,她将他从泥泞中抱起,红着眼眶说要死一起。
她为他包扎伤口,滴在肩头滚烫的泪珠。
她时而在他面前发红的耳根,以及自从金蛇山庄后,她便对非衣逐渐冷淡的态度。
这一切便说明,那时她或许便喜欢上了他。
最有力的证据便是无音寺那一夜,他毒发时对她百般索取,少女挣扎过后,竟然选择了默许。
如此多的证据摆在面前,他为何从未发觉?
反而一次次地怀疑她,羞辱她,否认她的爱意,认为她是个浪荡成性的女人?
裴寂记得她在金蛇镇船头上,曾莫名因为一句话与他冷战,他久久不解其意。
直到今日,才明白她说的那句“她才不会嫁给一个瘸子”的深意。
原来她是在说,只要他不再是瘸子,她便要嫁给他。
她做过那么多,他从来都看不见。一意孤行只记得上辈子的安酒,只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老天也给予了他狂妄自我的惩罚,让他走了这么长的弯路。
“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