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郎,这一次我再不会放你走了!”

女人眼神浑浊,显然不甚清醒,但她下手却毫不含糊。

红纱犹如云雾漫过来,恍惚间,安玖甚至看见红纱真的变成了一片云、一片雾,雾气丝丝缕缕、浩渺如烟,如梦如幻,美好极了。

安玖看着看着眼睛就转不动了,直到一声厉喝传来:“退开。”

好似一道惊雷在头脑里炸响,安玖猛然清醒过来,随后脚下悬空,周围的景物飞快倒退,等脚下再一落地,安玖已离那大殿好几丈远。

“冒犯了,安小姐。”脖子跟着一松,阿七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安玖惊出了一身冷汗,哪里还有心情计较他拎她后脖子,当即连连摇头:“没事没事,我还没谢你。”

她哪里不明白,方才她其实已在无形中中了花媚的毒?

安玖心性虽不算多出众,但自认也算冷静清醒,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将一片红纱看成云。只能是中了毒,产生了幻觉。

她这会真的是心惊肉跳,花媚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一片红纱飘过来而已,她就悄无声息中药了,这也太恐怖了。

不夸大的说,要是得罪了毒师,真的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玖这么想着,目光又情不自禁落在裴寂身上。

大敞的殿门前,只有白衣公子一人坐在那里的背影。

她看不见他的面容,只能看到垂下来的墨黑的发丝,在璀璨的烈日下好似绸缎一般。

她还能看见他手里那把折扇,扇面雪白,偌大的“医”字在其上若隐若现。男人白皙修长的指尖穿进扇骨中央,折扇在他修长如玉的指间旋转,扇出一阵又一阵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