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她昨天连杯热茶都没喝到,就因为不会烧炉子生火。
阿七洗好了床单,晾晒在院中那棵玉兰树边。
安玖从树下走过,眼神都不敢飘过去,连忙加快了脚步。
“裴寂,我把药捡回来了,是这些吗?”
安玖刚才出门买药,这小院不远处就有一家药店,据说还是药王谷的产业。
她将药包放在桌上,眨巴着眼问桌旁的白衣公子。
裴寂抬起手来,层层叠叠的雪白衣袖滑落,露出白皙劲瘦的腕骨,一点一点仔细辨认着药材,修长指尖时不时挑出一些不好的残次品,丢在一旁。
“可以了,拿去给阿七煎吧。”他眉梢微微弯起,温和笑道。
安玖点点头,又蹦跳着跑出门。
今天早上裴寂给她扎了一次针,安玖第一次体会到完全无痛的感觉,整个人开心极了。
这种开心一直持续到喝药的前一刻。
端着药碗,闻着里面传来的又苦又酸的诡异气味,安玖苦着脸看着面前微微笑的白衣公子:“裴寂,我真的不能不喝药吗?现在也不痛呀。”
裴寂视线落在少女皱巴巴的小脸上,眼底氤氲着浅浅笑意,温言道:“针灸只是暂时的,要根治还是得喝药。难道你想以后也这样痛?”
安玖嘀咕:“我不能一直跟着你么?”
裴寂愣了愣,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弯起的唇角不自觉拉直,眉眼间的温柔也悄然隐没。
仿佛陡然从一场迷梦中惊醒,看见了现实。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摇头,深深凝视着她道:“不行。”
安玖到底还是喝了那碗药,吉香不在身边,没人会哄着她,但她刚拿下碗,面前还是出现一碟萦绕着甜香的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