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阿七才七岁,他眼睁睁看着少爷被劫匪拎在手里,往日里趾高气扬的少爷吓得浑身白肉都在颤抖,涕泗横流。
他惊恐地指着阿七对劫匪说:“是他,我不是少爷,他才是少爷!你们要抓抓他!”
劫匪狞笑着说:“不老实的小子,当老子眼瞎吗?”
那被指着的小子干瘪瘦巴,脸上身上还横亘着红色的鞭痕,穿得朴素至极,哪里有点少爷的样子?
劫匪干脆利落一刀杀了少爷,就在阿七面前,手起刀落,一颗人咕噜噜头滚了下来,流了满地的血。
少爷的脑袋滚到阿七脚边,阿七吓得一动不敢动,小小的身体僵硬成了木桩。
留着大胡子、一脸风霜的劫匪看了阿七一眼,目光格外漫不经心,像在看路边流浪的小野猫。
他没有杀他,甚至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扬长而去。
阿七始终忘不了那一天的场景,当偌大的府邸再无一个活口的时候,他站在少爷的头面前,鞋底下沾了粘腻的血,心底只剩下一个感受。
痛快。
再后来,他便开始沿街流浪,最终游荡到药王谷,被公子捡了回去。
阿七一直觉得,他跟他家公子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主仆。
公子不是好人,他也是个坏种,就如当年小少爷骂他时说的那样,天生的下贱胚子、阴沟里的老鼠。
“那小子在这,会不会影响到咱们的计划?”阿七压低了声。
阿七这两天不在金蛇山庄,便是去安排公子下达的命令。
公子说要劫那本神功秘籍,他得做好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