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很早就知道,他中的这毒堪称天底下最毒之物,几乎无药可解。
若是放任不管,像以前一样继续当一个不良于行的废人,他最多活到三十岁便会死去。
若要强行练武,快则一两年,他也会死在越来越频繁的毒发下。
可以说,他武功练得越好,经脉气血运行越通畅,就死得越快。
这是他无可更改的命运。
不过这一次,他一定会长长久久活下去。
“公子,你怎么又出来了?”身后传来阿七的声音。
裴寂面色平静道:“出来转转透口气。”
“您这透气都透几回了。”阿七嘀咕了句,扶着轮椅把手,慢慢推着轮椅往房间走,一边苦口婆心道:“公子,你昨夜才……这两天得好好休息,保重身体,小心着凉受寒。”
顿了顿,阿七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八卦道:“对了公子,我刚刚看到安玖和住她隔壁的小白脸了,公子,那小白脸还真是明王的儿子啊?”
阿七对明熠印象不是太好,倒不是什么偏见,而是他向来就看不惯大户人家出身的公子千金。
他原来是一户有钱人家小少爷的书童,那小少爷小小年纪就心肠歹毒,让才五岁的阿七学狗爬、喝他撒出来的尿,甚至因为好奇逼着阿七吃虫子、蜈蚣。
小孩子往往天真又残忍,尤其是周围人都捧着他的孩子,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
阿七说是书童,其实相当于少爷的玩物。
那几年他刚刚记事,所有被折磨的记忆一直牢牢记在心里,至今难以忘却。
后来那户人家被劫匪劫掠,劫匪抢走家里的钱,杀了老爷和少爷,劫走了家中女眷。
整个府邸一片尸山血海,哀嚎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