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官员们看惠王好似扬眉吐气的神情,猜测是花街那件事已有眉目,许是蓝衣少年的身份都有了下落。
一声“陛下驾到”,众人收了心思,行过礼后却迟迟没有声音,殿上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氛。
燕晖有些沉不住气,怎么父皇还不表扬他立了大功?
他正想出列发言,上面用力扔下两个折子,“太子念给他们听听。”皇帝的声音像是隐忍着怒气。
宦官拾起地上奏章,恭恭敬敬递到为首的太子燕凌手中,燕凌摊开奏折,假装神情微讶,先是念出了燕晖所发的那份。
其中并未说捣乱者何人,因其之后踪迹全无,但转折点是,惠王无意中发现迎春楼并不是一家简单的妓院,并顺藤摸瓜,查出其背后有一官员团伙。
涉事官员有吏部尚书、右都御史、通政使、光禄寺少卿,都是正五品以上的官员,燕凌念完后他们颤抖着趴伏在地上,燕晖越发得意,扬起头。而站在燕凌旁边一列为首的纪道芳脸色黑如锅底,额头冒出细密冷汗。
皇帝问吏部尚书曹礼仁几人认不认罪,他们身子抖得像筛糠,偷眼看了看纪道芳,后者目不斜视,仿若事不关己。皇帝坐于高位,将这些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要这事是别人报上去的还好,偏偏是二皇子燕晖,他是纪道芳的亲侄子,几人摸不清这是个什么情况,但这份奏折说的如此详细,不是自己人怎能晓到那个地步,不由得心里生疑,莫非是纪相国授意?
纪道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们,他们心里的怀疑越扩越大,证据确凿,又完全没有他们辩驳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