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荔是不会煮茶的,这也是周钊近来观察发现。
无论哪朝哪代,总没有崇尚武德胜过文风的,无他,要做官便要学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自然,文官们的讲究,就成了所有人追捧的标准。
习字煮茶、吟诗赏花,每个字都是说不尽的风流讲究。
这些东西对周钊这样的武将而言,实在太远。但蕲州大户们却很喜欢,甚至在这苦寒之地仿出一片江南园林来,吟诗作对。
他初来此地时,也为自己的粗鄙鲁莽自惭形秽,后来才渐渐不在意这些。
但沈荔同样不会煮茶,也不会吟诗赏花,此前蕲州本地酒楼攻讦她,也说是农户出身、不通礼仪。
她却安之若素,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自省的事吗?
即便是当朝宰相坐在身边,举止优雅毫无错处替她煮茶,也不见她有半分局促。
周钊站在院口,凝神看了一会儿。
她和旁人,总是不大一样。
“啊,你来了?”沈荔见他,虽然好奇为什么来,但也招手让他坐下。
周钊也不扭捏,在桌边一坐,径直问:“你用什么办法,叫那群老家伙听命?”
沈荔:“老家伙?”
乔裴不会周钊,先慢言轻语同她解释:“这之前的茶会,我请的并非粮商,而是他们背后的当地豪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