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到了古代, 见识过未经雕琢的村庄和城镇, 她才知道自己是个多么懒悖的人。
不说别的, 只说京城的路面。
水泥自然是没有的, 更不用说沥青。最好最平整的那条中央大道,也只是黄土之外铺了青石砖,其他地方全是土路,一点遮掩都没有。
下雨的天气,泥泞满脚自不必说, 便是晴天, 也没什么好日子, 因旁人骑马行车,很容易就扬起一片尘土, 让过路者吃个半饱。
连路都这样,况且其他的呢?
她过得处处不习惯,却又偏偏还算过得不错的那一批人。
至少在旁人眼里,她有自己的手艺、有自己的产业,又有一帮子显贵好友,这不算过得好,谁又算过得好?
人对舒适的环境,总是容易产生依赖。
若非系统时时存在,她便是心智再如何坚定,说不定也已经迷失在这里了。
【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系统扭扭捏捏出来,【不过】
它话说到一半,忽然一个激灵:【注意!各单位注意!周钊来了!】
沈荔:“哪有什么各单位”
话是这样说,她还是推开窗,趴在沿边,探头向下看去。
她住的倒不是个单独的院子,而是原先就建在沈记和魏氏商行背后的一家客栈。
这种客栈往往都是三四层的小楼,配套的院子和其他商铺的后院连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