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在外扫雪的太监宫人们来说,更是如此。
虽说撒盐也能融雪, 但正中轴上的宫道必然要时刻清洁干净,否则出了什么事,他们立时就要脑袋不保。
故而手是不能停的,一直露在外头, 片刻就如肿大的萝卜。
“叫人上花园运些土来,垫一垫也就是了。”
李执从宫道前走过, 回头吩咐贴身太监,“叫他们轮班做吧,雪下不停,怎么也不急这一刻半刻,都歇一歇。”
“殿下实在心慈!”太监笑道,扭头去传话了。
李执走进殿内, 皇帝正在练字。宣纸长长铺开, 他不由得屏息凝神, 端看父皇将笔落下。
等这一副字写完, 已然是一炷香时间过去。
“坐吧。”皇帝道,“之前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如何?”
李执抿唇。
他知道,父皇说的是赐婚一事。
坐在宫中,和坐在满庭芳里, 同楼满凤谈及此事的感觉, 又截然不同了。
满目威仪金黄, 这是至高无上之人才能用的尊贵颜色。
手底下是雕着金龙纹样的扶手,似乎李执一抬手, 便能应声而动,令他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