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权力,整间宫室,无一不在暗示着他,他有着至高无上、无可反驳的权力。
只要他想,沈荔是无处可逃的。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难道沈记、凌云阁,那么多的伙计朋友,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再说,沈家大伯和伯母她不在乎,难道沈蓉和沈穹,她也不在乎吗?
沈蓉已经定亲,预备要出嫁;沈穹预备科举,今年春闱总是要参加的,难道逃得过吗?
主宰命运、决定生死,只是李执的一句话而已。
他的心,一刹那间仿佛浮在半空,因为坐在天下至高无上龙座之上,即使低头,也看不清底下的人长什么样子。
那么这些人,又有多重要呢?
他们在想什么,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又何必在意呢?
李执想要的,只要他伸手,就一定能得到。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的心意,随心所欲、强取豪夺,将旁人的尊严和心意,死死踩在脚下呢?
他深深吸一口气。
“儿臣,不愿。”
“不愿?”皇帝向他走来两步,龙纹云靴停在李执眼前,“不愿,还是不敢?”
“是不愿。”
李执握了握手下的金龙,慢慢道,“若是强行令沈掌柜入宫,便等于与北安侯府、乔相、高尚书府结怨,更不提与她交好的薛家、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