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低头一看,这摆得清清爽爽,还有几分留白美感的木碗,以及旁边配好的三样调味品,再附上一杯配餐酒
倒也不觉得有多么不划算了
大堂里吃得热火朝天,楼上的包厢自然也是如此。
沈记的包厢供不应求,早就是京里好吃客颇为愤慨的一大问题。但一栋楼也就这么高,两层已经是极限,三层便要去江南最富庶的地方才能找到。
故而包厢的数目也就咬死了这么多,能订到一间,几乎已经能证明是一个在京城很有能耐的人。
很有能耐的楼满凤,如此这般向自家娘亲卖乖。魏桃听得好笑,一个白眼轻飘飘甩给他,并不接话,只往窗边一坐。
说来也叫人不可思议,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沈记的包厢吃饭。
和沈荔相识算是很早了,魏桃想。那时候赵琴叫人给她送了几盒子点心,仿佛是月饼,很快,又听说凤儿胡闹,随手给出去几千两银子。
后来,又上门提亲、两人合作,及笄宴、口脂坊,以及她兄长递来的消息,说是沈荔在南边也帮了凤儿不少忙
魏桃轻轻一笑。若说她想不想聘沈荔做儿媳,自然是想,想得不能再想。这样一个人选,能耐、大方、张弛有度、知进退,做人做事,真诚又洒脱。
最要紧的是
“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魏桃慢慢说,“你也好,沈掌柜也好,越走越高。娘却走不动,只能在这里看着你们。”
楼满凤没察觉她刚才走神,笑嘻嘻的,正想打趣两句,忽然窗外一阵喧哗。他目光一落了下去,就再难收回来。
十二月,京城便已经开始飘起了小雪。
沈记的腊八粥也摆得越来越早,几乎跟腊八没了关系,一下雪就开始铺摊子。
魏桃站在他身旁,顺着往下看,便看见门口施粥的棚子。沈荔站在棚边,半边白雪细细,落在她绣着芙蕖的天蓝斗篷上。
魏桃默然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