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荔一推门进来,这厢房里凝滞的气氛便被打破,众人的笑容都真诚许多。红袖跟在她身后,不经意间,露出江南朱家特有的腰牌来。
如此众人便知,沈荔今日是能代表朱夫人和她自己一道做决定,不至于两方扯皮,说话不算话。
先一盏茶,沈荔简单讲了如今酿酒的数目:“——我们所在的这间工坊,已经做出一批货来,供应凌云阁,小坛子一斤装,每两月便能出五百坛。”
这工坊大小,众人皆是目睹。二三十个人,竟能有五百斤的产出么
“沈掌柜是想,让我们彼此凑一凑,看能不能给您跟朱夫人这头,供上原料?”
“是也是也,酿酒耗材一贯多,若是有我能帮上忙的,您尽管开口!”
显然,众人大多以为沈荔说这话,是为了要他们提供一条原料的商道。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不是原料,而是酒。”沈荔说,“不知诸位是否有意,替我们卖些好酒,去往大江南北呢?”
这下,一众行商才真是瞠目结舌了。
实际他们自己如今的货单里,以米粮、盐糖、布匹之流为大头,显然是卖些人们不得不买的货。
如此,其质量是否上佳、品味是否高雅、出处是否人尽皆知,并不在商人们考量的范围内。
这实在是很好解的,正如朱夫人一心要将这款酒全数捏在手里,如今的商人,要么如面前这些行商,自己不生产,只做些代批发的活;要么就要自己生产,销售的路子再想办法。
像是沈荔此前的口脂工坊,已经不能算典型的后者,因为魏氏已经充分参与到了生产的过程中来。
这样一来,倒更像是那些顶级奢物,或老字号秘方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