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话,直到现在,整个酿酒生意里,朱夫人都没有让她操太多的心。
譬如脚下这间工场,是朱夫人老早就瞄好了的,守信用的好工场。
她的眼光老辣,沈荔信得过,而试验后的结果也让她满意。虽然也有不少损耗,但对古代手工酿酒来说已经相当不错。
只看朱夫人整日红光满面,就知道其中利润必不会少。
而凌云阁试卖的效果也很好,这意味着之后大量上货也能吃得下。
朱夫人原想做成一家独大,这是她的经验之谈。越是垄断,挣得越多,但沈荔提出了另一条路子。
“诸位,劳大家久等了。”
门里头大多是中年男人,衣衫华贵的有,其貌不扬的也有。彼此之间,虽也挂着笑脸,但总是提防试探,言谈之间,小心探问着对方是做什么生计的。
有的祖籍比江南更南,有的比京城更北。但无论是哪里人,因着谈吐间不自觉流露的神情见识,不免都能猜出对面这人和自己一样,都是跑商的。
既然如此,招徕一屋子行商,沈朱两家的意思便明显得很了——这次他们受邀过来,恐怕是要被挑一挑、选一选的了!
这念头一出,好不容易炒热的屋子里又冷淡下去。
然轻轻一声响,正面的门被人推开,露出一张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脸。
“沈掌柜!沈掌柜好啊!”
“沈掌柜金安!金安!”
“咱们这坐着喝茶吹风,哪里算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