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用魏家的钱摆平, 高价从别的地方收货,吃一笔亏;
要么用魏家的身份摆平, 让人不敢追着他要东西,把风险转嫁出去。
放眼江南,难道有哪家货商敢同魏氏商行对着干吗?
至于他的不愿
也不是不能解。
乔裴不语。
目光垂落,看向对面那只茶盏。
车上所用的茶盏都是特制,以防倾洒,不是平时用的开口茶盏,而是小口的茶杯。
这车以往只有他一人坐,定制单子自然也是一壶一杯即可。
多出来的这只杯子,还是去年夏天,叫人加急做出来的。
沈荔未曾察觉他的目光,放下茶杯,继续道:“供货的跑了,催着交单的那头也不是什么恶形恶状之徒。都是本分做生意的人,阿凤愁眉苦脸好几天,也难怪别人察觉。”
阿凤
“沈掌柜与楼世子,似乎很亲近。”乔裴轻声问。
“朋友情谊,忧他所忧,难道不该?”
“沈掌柜高义。”他不说话了。
短短几句话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称谓算不得什么,不过是个名字而已;但事无巨细,周到关怀的姿态
就算这对她来说,也许不是什么费神的大事,但也总让人看着不甚愉快。
抿一口茶,乔裴轻轻慢慢,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