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曼婷替她满上一杯茶:“沈掌柜的嘴,比我女儿还要甜。”
一旁真正的女儿朱贞,讷讷问自家姐姐:“她、她们这是”
朱鹮吃着点心,半晌她一下:“有沈掌柜开口,即便这回酒坊成本略高些,那群倚老卖老的东西也没什么话好说。”
朱家虽说是朱夫人当家,但朱家和何家两头,都还有宗族亲眷插手生意。若是利润太薄,即便明知是薄利多销,日后源源不绝,恐怕也要纠缠一二。
沈荔这样说,便正好给了朱夫人一个挡箭牌,足可以应付他们歪缠了。
朱贞恍然,旋即又有些不解:“但又何必演这一出?直接明了说出来,不是更好?”
朱鹮摇头:“若说出来,其实又是娘亲欠了一回人情你就当是她二人闲来无事,互相逗趣吧。”
屋里气氛刚归于平静,外面守着的周雨便敲了敲门。
“沈掌柜,乔大人的马车在外头停着,说是、说是”
周雨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但还是复述道:“说是,来接您的。”
朱曼婷一听,眉梢便不轻不重地挑起来。
“这位乔大人,待沈掌柜甚是亲厚。”她没有用感叹的语气,而是如同下判断一般,“若不是见他行事怪异,似乎对万事万物都不上心,我恐怕要替你先担心一遭呢。”
说着,朱曼婷拂了拂脑后玉簪:“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就算家大业大,跟天上的鸟、海里的鱼都说得上话,但在这些人跟前啊”
沈荔一开始还没太解,听到最后,实在忍俊不禁。
原来朱夫人是担心,乔裴贵为宰相,又见她赚得盆满钵满,会忍不住将沈记夺过去?
说来,似乎曾经也有人这么提醒过她。
好像是蓉姐姐?
不论是谁,沈荔这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倒不是”
不过,怎么没人猜乔裴居心叵测,并非图财,而是图色呢?
沈荔一怔,随即摇摇头。果然还是他表现得太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