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味重,油香四溢,这酒却清淡爽口,又是无花果风味,一口下肚,便只剩微甜泛酸的果味在嘴里。
“不说别的,我看倒是很开胃!”有人便说,“倒该给我爹买一坛子去,他一到夏天便不爱吃饭!”
这话一说,其余人也纷纷点头称是:“正是呢,若是将这酒放窖里藏着,用饭之前拿出来,冰冰凉凉来一杯,那滋味——”
“沈掌柜,这酒可还有多的?没有也不碍事,总能提前订吧?”
一眨眼,沈荔手头现有的酒便卖得一坛不剩,其余还有坚持要订的,都叫红袖记了名字住址,一人收了一两定金。
见她生意好,李执自然高兴,但他思虑周全细腻,不由担心起以后没见影的事情来。
“这酒虽然新奇,同夜市小摊也确实般配,但对如今最好饮酒的人来说”几人在后头远离人群的地方坐下,李执斟酌片刻用词,才慢慢道,“到底有些,不够醇厚。”
如今大庆最爱饮酒的,一则北疆居民,因为天气寒冷而饮酒之风盛行;二则沿江沿海的百姓,万般阴冷潮湿,须得喝酒才能去去湿气;三则江南文人,不必说,饮酒是多么风雅的一件事,便是少了笔墨,也不会少了酒。
起泡酒虽然口感独特,确实能叫人立刻记住朱家酒行的名头,但图新鲜的这一批浪潮过去,似乎就会很快销声匿迹,只是一时的流行
“怎么会呢?”
沈荔接过乔裴递来的手帕,将额头汗水擦去。
她在炭火前站了一晚,脸颊烤得通红,还多少有些灰黑印记,实在算不上体面。
眼睛却仍熠熠发亮,灿阳一般。
乔裴看着她,便想,那夜秋雨,两人初见,她也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