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来了,既然是大伯母,为何刚刚沈荔来时,没有上前替她交际周全,打开局面?

既然是大伯母,为何此前京中人从未听闻过这件事,以为两家都‌姓沈只是出于偶然?

又为何,沈掌柜开口时只称周夫人,不称大伯母?

几厢巧合凑到一起,结论呼之欲出:沈记,跟沈家不和啊。

自家娘亲自诩聪明,却忘了沈家对于在场众人而言,又跟商户有什么区别?

总归都是低到看不见的小官,人家哪会在乎沈家的颜面,当即看起笑‌话来。

更何况,以荔荔的本事能耐,到底看的是谁的笑话,还不好说呢。

沈蓉一口气没叹完,一支小圆木管递到她眼前。

她抬头,沈荔冲她轻眨眨眼:“没想到能在侯府见到姐姐,这支就送给姐姐了。”

沈蓉目光凝滞片刻,没忍住,微笑起来:“却之不恭,那姐姐就收下了。”

沈荔故作恼怒:“我和姐姐是什么样的关系,怎么说得上却之不恭?”

众人看在眼里,虽已猜测沈记与沈家不和,但又看沈荔给沈家留了半分颜面——虽下了周际的脸,却哄得好沈家大小姐。

既有态度,又有分寸。

如此行事,不能说不灵透圆滑,对‌她的欣赏又多了一分。

魏桃总揽此局,此刻低声嘱咐丫鬟几句,又抬头笑‌道:“诸位,日头渐升起来了,一会儿这小花园里可要热起来,咱们不如先移步正厅吧。”

这群姹紫嫣红的姑娘们便随着魏桃离开,倒是沈荔被她身边的侍女引去了另一处。

“沈姑娘,二书房到了。”

沈荔问:“是魏夫人让你带我来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