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沈穹反而不好意思了。
按照当下时兴的规矩,一般家庭里男孩上了书院、女孩及笄后都不再收长辈红封。
更何况沈荔并不算真正的长辈,她无非只比沈穹大了那么一两岁而已。
沈穹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沈荔看他那为难的样子,又是一笑:“你忘了,上个月你照样在店里帮忙,这是你该拿的月钱。”
沈穹心想他就趁着课余跑去沈记吃饭的功夫,偶尔帮忙招呼下客人、结个账之类的,哪用得着给月钱?
结果饭后拆开一看,里边包了少说十两银子。
谁的月钱值得了十两银子?更何况他只是没课的时候跑跑腿,从没待满过一天。
里边这十两银子,绝对是姐姐给他的压岁钱。
沈穹不由得心里一暖。多了个堂姐,好像还真是件天大的好事。
说来奇怪,沈荔搬出去,这也才三五个月,此前明明也在沈府住了三个月,并不算短。
但他总觉得,直到沈荔搬出府外开始,他才重新认识了这位堂姐。
也许是因为那一层血缘关系的存在,沈荔在沈记张罗,叫沈穹觉得自己在书院里读书也不是那样一件难以忍受的事了。
有时学得难受、学得心绪动摇,便要想想沈荔——难道还能比她白手起家更难吗?
由那时起,他似乎也更加能够解亲姐姐沈蓉的想法。
有的话,沈穹心知姐姐无法说给自己听,即便他不是弟弟,而是兄长,也是一样的道。但长久的忍耐,只会让姐姐心情更糟。
直到沈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