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初买来的。春天西边大旱,不少人家都没了活路。家里吃饭的嘴太多了啊!不卖,也不忍心看着孩子活生生饿死,我卢婆子就跑了这么一趟。”
她说话的时候,沈荔一直在观察这群孩子。
他们虽说穿的简朴——甚至简陋,人也瘦小伶仃,头发枯黄细软地搭在脑门上。
但露出来的皮肤,至少没有太多伤痕,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说明没怎么鞭打,也没强迫他们沿途乞讨。
“能从春天养到现在,看来您确实很有善心。”沈荔说。
卢婆子摆了摆手,面上还是不免有几分得色:“这是哪里的话?我这一行不就是干这个的?人家把孩子交到我手里,我就尽心完好地送到主家手里去。”
其实她带来的孩子也不多,拢共八个人,六男两女。
沈荔先要了那两个女孩,又随机点了三个男孩,里头有一对双胞胎兄弟。
没办法,这群孩子个个安静得像鹌鹑,连眼珠都不肯转一转的。
要她这么短时间内看出几人的心性,实在太难,且这不是沈荔擅长的事。
不过穷怕了的孩子们做事都谨慎,沈荔并不怕他们不听话。
送走卢婆子,芳姨和赵大赵二便各自领了两个男孩、三个女孩回了院子里。
晚上,一众人便在庭院里吃她今天新做的月饼。
小孩子们肠胃不好,就先吃点白粥细面垫肚子,月饼分一小块尝尝味道。
“原先市面上有的味道,咱们还卖吗?”芳姨说,“我倒觉得这个奶黄流心的馅儿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