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晓得了?又打算如何?”高檀冰凉的指腹细细摩挲过她的指尖。
她的掌心碰到了他干燥的,温暖的掌心。
依旧是熟悉的触感,一如从前。
顾淼心中一跳,想立刻抽回手去。
高檀的手掌却忽然松开了。
冰凉的手指继而落到了她的脸颊旁,他轻柔地摸了摸她的鬓角。
顾淼的嘴里尝到了一点苦味,仿佛将才服下的药汁的苦味蔓延开来,唇上冰凉的触感似乎也被这一种苦涩的滋味浸润,她的心底竟也尝到了苦涩。
蛮横的力道顶开了她的牙关,佛若疾风,将她置身于漩涡之中。
可是他的指腹却极其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顺着脖颈,虚虚地拢住她的肩膀。
熟稔的触感令她心跳陡然加速,她的耳边依稀听到了一声轻响,脖间忽地一痒,她抬手摸到了一缕柔软的头发。
眼前的黑暗似乎令她的其余感官愈发敏锐。唇上缠绵的触感久违的缱绻,她听见了自己纷乱的呼吸声。
旧日欢愉,今日苦涩,如潮水一般齐齐翻涌而上。
顾淼耳中嗡嗡一响,她伸手推开了他。
“高檀。”
她用了大力气,双肩传来的滞重似乎也牵动了胸腔的沉重。
他的气息比先前更为急促,炙热。
顾淼深吸了一口气,道:“无论是为了皇权,还是旧事,你当然怨恨我爹,可你从前为什么不说,为何不提,榔榆成了你的心病,阿爹是你的心病,可你从来不对我说,忽近忽远,我有时见你笑了,总以为你愿意相信我了,可是过几日,你便又将我丢在一旁,忽冷忽热,如今想来,是你深恨我爹……”
她一面,一面感觉到白纱之下的双目隐隐约约灼痛起来,眼前黑沉沉的昏暗亦如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