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人游强众多,若是同心,未必不能尽快移除山石,搏出一条生路,可惜,众人各怀心思,因而才酿成了榔榆之困。
孔聚曾经困于榔榆,那阿爹呢?
她当时太过年幼,她甚至已经想不起来,在那样的日子里,顾闯是否曾经南下过?
倘若他确实如此呢,在榔榆见到了孔聚。
到底是何经历,才会让阿爹如此惧怕孔聚,恨不得匆匆杀了他?
顾淼的心狠狠一坠,后脑勺宛如当人被人骤然一击之后,复又剧烈地疼痛了起来。
“顾公子?”久久等不到回音,赵若虚不得不试探地开口道。
他又等了小半刻,方才听见顾远的声音:“我晓得了,你赶路甚久,亦是辛苦,不如好生在烛山歇息几日。”
他听上去有些疲惫。
赵若虚又问:“公子,可是眼疾不适?需要某去请人来么?”
话音将落,花厅的木门传来“笃笃笃”几声轻响。
“不必,赵公子先去歇息吧。”顾远答道。
厅门由人推开,是先前那个和尚来了。
他朝赵若虚双手合十,拜道:“容某领公子移步住所。”
赵若虚微微一怔,朝和尚颔首,忽见一道雪白的影子从厅外窜了进来。
是一只犬,毛色雪白,体型比寻常犬类大上许多。
他脸上一惊,却见那白犬旁若无人地,径自跑到了屏风之后。
“白熊。”他听见了顾远似乎如此唤它。
屏风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顾淼坐在椅上,只觉头疼欲裂,白熊趴在她的膝头,低低呜咽了一声。
她摸了摸它的脑袋,惊觉自己的双手亦在发颤。
屏风外又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