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见他看完,便道:“看过上面的账目,爱卿有何感想?”
李继忠愧声道:“臣无能。”心下却是腹诽,陛下夸下海口涨薪俸可没跟他商量,现在没钱了,就把这烂摊子丢给他。
秦疏丝毫不给他推诿的机会,“朕大老远从闽南跑过来当皇帝,总不能比当世子的时候还不如吧。”
李继忠赶忙拱手道:“陛下,臣有一法,可解燃眉之急。”
秦疏沉声道:“说。”
李继忠:“既然作息时间可以试行,不若下发诏令,言明薪俸也只是试行,再找个由头恢复旧制。”
卫崇轻嗤一声,李继忠心下愤懑,却不好表现出来。
秦疏幽幽道:“这可真不应该是一部尚书该说的话,遇到事情不思解决之法,反而只想着用些昏招。也不知今年吏部考评,爱卿能定到几等。”
新帝登基已有百日,却并不是个勤勉的,这从小朝会陛下经常早退就能看出,还有之前那个试行条例,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已认定陛下是不喜早起上朝。
李继忠暗暗将之与先帝比较,这位最大的优点也就是年轻体健了。
他单独奏对的机会也不多,直到此时直面帝王威压,竟是汗透衣衫。
他在尚书这个位置上已有四年之久,自然不是徒有其表,当下便将凌国自建国以来的历次改革中涉及税收方面的条例一一陈表,“陛下,非是微臣顽固不化,实在是从前的教训太多,新政推行不易,恐怕难以为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