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瑜醒了。
他搓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看见他,“你什么毛病,回来了不开灯?”
黑暗中,牧寒松俊朗的脸面无表情,肃冷得有些吓人。
大萌提醒杞瑜:[宿主,书灵的灵体要枯竭了。]
杞瑜感觉到了。
“啧。”他先是错愕了一瞬,紧接着笑了一声,用另一只只消散了一半的右手拍了拍牧寒松的肩膀,“你回来得还挺是时候。算了,相识一场,当面告个别也好。”
“我告诉你,这就是我的结局,我应有的结局。”
牧寒松抱住他,死死搂在怀里,却困不住他 。
他声音低哑,压抑痛苦,仿佛还有一点儿哭腔,“你是不是,知道是我……瑜瑜。”
……
他最后听到了吗?牧寒松也不知道。
第44章
夏日炎炎。
教学楼外有一棵巨大的樟树,据说有个三四百年树龄了,校长每次演讲都必提起这棵树,类似立树如育人、要学习本校这棵樟树精神的话相信每一届学生都不陌生,因为提起得太频繁,以至于学生们都忍不住蛐蛐校长的发言稿到底是哪个老师代笔的?也太没有新意了。
这会正值下午的第一节课。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成了最佳催眠曲。
杞瑜的脑袋躲在数学书后面钓鱼,后座的学霸心肠特别好,不动声色地用笔头戳了戳杞瑜的背——
这一下,把杞瑜戳醒了!
他猛地抬起脑袋,对上了老教师眼镜后头意味深长的目光,数学老师淡淡一扫,让人十分有压力,嘴里还在不紧不慢跟念经似的讲着黑板上大题涉及到的知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