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裴元俭嗓音干涩,说的艰难,月光下,青年的背脊微弯,含着不尽伤痛与落寞。

“卧房。”薛殷还未说完,裴元俭便已转身朝着书房的走去,平日在黑夜也如履平地,今日大人步伐却踉跄。

薛殷眼中也染上伤痛,明家军仅剩的三千人,半月全部覆灭,而盛京却在半月中全然不知,无一援军。

裴元俭站在门外,却迟迟没有推开眼前这扇门。

今日黯淡无月,无垠黑夜在沉默中蔓延,终于,屋内亮起灯光,绥喜将门打开,微微侧身让开路。

裴元俭踏了进去。

屏风影影绰绰勾勒出姜回的影子,他停在原地,门被人悄声关上。

灯火晃动,他的影子被拉长,映在这侧屏风。

两道黑影在屏风交叠,红烛燃烧,也多了朦胧缱绻绵长。

两人静静听着彼此的呼吸,明明温馨,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的远。

红烛燃短,直到天明。

屏风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东羯族凶猛异常,裴元俭战事打的艰难。而这半月中,盛京也发生了不少变故。

先是明昭战前被敌将数次以重礼相邀一事传至盛京,后流言甚嚣尘上,明家军的英烈被诬告,明昭随其父假死脱身,投敌叛国,后故太师之孙女秦芜自请脱离家族,以明昭之妻,着素衣丧服,三步一跪,九步一叩,从明家门前跪至登闻鼓前,在天下人面前将明帝所做之事一一揭发,自刎而死。

兵部侍郎裴征宠妾灭妻,纵容其子谋害嫡母,更是勾结异族污蔑兄长,激发民愤,锒铛下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