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弓,一箭可穿石。”

裴元俭握住姜回的手带她一同将弓拉开,让她感受这把弓的力量。

他下巴不经意蹭过她头顶,握住她的那只手修长、筋络分明。

他今日穿的格外不同,紫金冠束发,腰间皮质蹀躞漆光冷质,一身银白暗花缎面镶边浅蓝色暗花软绸箭袖,衬得风骨卓荦,光彩溢目。

“记住,看准你的目标,你的箭,就是你的眼。”

他灼热呼吸洒在她耳垂,酥酥麻麻的痒,姜回心忽然跳的很快,好似鼓点,为了挥退这股不自然,她仰着头道:“裴元俭,这是谁给你备的衣裳?”

裴元俭一顿,不明白怎么突然说起他的衣裳:“有什么问题?”

姜回认真点头。

“这件衣服很丑。”末了,她补道。

“像是只扎了孔雀羽毛的公鸡。”

裴元俭面色一变。

薛殷跟在身后,没控制住大笑出声。

昨日他同枢密院的一个小侍卫说到兴起,不知怎么说到裴元俭的婚姻大事。当值议论顶头上司自然不妥,于是薛殷拉着小侍卫躲到了僻静的大石头后面偷着说。

“这少年夫妻老来伴。自然还是年岁相当者才是佳配。长公主如今对大人失望,选择谢大人也是良缘。”

回廊中,裴元俭脚步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