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脊挺直,可许是月光太淡,只剩无边黑暗将他笼罩,显得有些,孤寂和落寞。

“你站住。”姜回拦住他。

“如果你是问我身上的毒,那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从生下来便一直有。”

“我之所以要回宫,其中之一便是为了解毒。解毒差一味重要的药引,便是下毒之人的心头血。”

“那夜是宁妃用香将我体内的毒引发,我本以为下毒之人是她,而那地牢和她有关,所以我才会冒险去见那地牢之中的女人,但经过今晚,我确认了不是。”

“我自己尚且一头乱麻,要怎么去和你说?”

“至于谢如琢,”姜回皱皱眉,“他并不知道我中毒一事。”

姜回冷静道:“他若是要问,我不会告诉他。”

她声音淡淡,眼神毫无躲闪,显然说的是真话。

“是我不该问。”裴元俭冷淡道。

那日不欢而散后,裴元俭送她回宫,第二日却没有再出现在皎月宫。

绥喜问了一句,得到的答案是东羯族来访,裴大人事忙,陛下准许他不再任宫中禁卫。

但姜回还是从嘴漏的太监中得知,是裴元俭主动请辞。

倒是谢如琢每日照常点卯教她习字识文,一晃半月过去。

春日正盛,千峰争攒,万壑绝历,京郊围场草短连天,肥兽逐猎。

按说该到围猎之时,却不得不因东羯族来访而取消。

皇帝一时不快,便有朝臣进言,这迎接东羯族大典便在京郊猎场举行,东羯族野心勃勃,不臣之心蠢蠢欲动,借围猎展示我北朝君臣雄风,向东羯族以威慑,也可扬我北朝国威,此乃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