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宅的灯笼也高高燃着,姜家虽有爵位,但却并没有实职,而他唯一的儿子,虽三年前中了举人,科考却名落孙山,所以,姜家现在在朝中没有一人,消息也不灵通。

还是从女儿递过来的信件中得知,新封的云麾将军竟然为了他那个早就死了的女儿大闹谢府,搅的天翻地覆。

所幸被陛下派人拿下,关进了狱中,却不知在一月后出来,会不会上门来为难。

因此,姜萏在信中提醒他要多加注意,若真的上门,却也不能将人得罪。

“那个晦气东西,攀上了谢府却不中用,死了便死了,还能惹事。”姜萏姜梒的娘傅氏愤愤道。

那年,姜回死后,本以为随了礼这事就算过去,谁知谢府世子竟然带人上门,讲他们分开关在房里审问,直到确认姜回的死无关后才放她们出来,整个姜府的颜面都因姜回丢在了地上。

想起那两日蓬头垢面,连梳洗用膳都不能的日子,傅氏气的恨不能将姜回挖出来鞭笞。

谁知道,死了三年后,还能阴魂不散的让他们不痛快。

“住口。”姜治厉色道,“这话让人传出去,不单是我们,怕是萏儿也要受牵连。”

傅氏白他一眼,不搭理他的色厉内荏,“怕什么,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谁会传出去?”

傅氏父亲虽官职不高,却是禁军左骁武,手掌兵权,因此,傅氏面对空有爵位而无实职的姜父,很有几分底气。

姜父急得来回走动:“云麾将军,那可是从三品,岂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

夫妻十几年,姜父这个人傅氏再清楚不过,才华平平不得志,却满心不甘,儿女都是他钻营权位的牺牲品,谁也不敢得罪,便是隔了一条街遇见高门车架,也早早避退,胆子小的还没粒米大,可面对底下人,却极要面子,他人吹捧几句他就撑大应下,全然不顾自己两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