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双手捧着梨盅递过去,裴母笑笑,下一刻,径直打翻泼了裴容一身。

裴容看着那黄黄的汁水从他衣袍蜿蜒而下,低垂着的眸子升起隐忍的怒气,却转而消失不见。

“呀。”裴母虚伪的露出惊讶,“怎么手这么不稳,竟洒了。容儿,你不会在心里责怪母亲吧?”

“怎么会呢。”裴容温和的笑:“是儿子没有端稳,不小心将打翻,儿子这就命人再做一盅。”

“姨母。窈儿来给您送一碗八珍羹。”一道甜美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千般万般都是窈儿的错,姨母如此疼爱窈儿,定然舍不得因为生窈儿的气就不顾自己的身子,那窈儿真真是罪过大了。”

裴母神色一柔,抬眼又瞥见那个刺眼的人杵在那儿,暗道果然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连半点眼力都没有,厌恶道:“好了,你退下吧。”

错身而过的刹那,一抹绣海棠花衣角从裴容腿边轻晃,裴容面色如常,弯下腰,将碎裂的瓷片捡起来,躬着腰退了出去。

裴母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裴容捧着碎瓷片出来,正好遇见路过的裴征。

裴征看着他满身狼狈,又望了眼静悄悄的院子,皱眉道:“你母亲又刁难你了?”

“见过父亲。”裴容行礼后道,“这梨盅并不烫,儿子无碍。”

这话就是在承认裴母刁难了他。

可裴征却没有多问,听他说无碍后点头就要离开,半点追问或是替他出气的意图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