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脸色阴沉,气的胸口起伏,这两年,她几次派人给裴元俭传话叫他来见,却没一次见他来,裴母忍气去他府上递了帖子,却也被拒之门外,倒是每次都寻了个好借口,不是公务繁忙,就是陛下召见。
一次两次看不出来,次数多了,谁不知这就是明晃晃的搪塞,她知他心中或有怨恨,但谁叫当初他……。
送他离开盛京去祖籍东郡她心里也不好受,谁知道那仆人半路手痒去赌,竟疏忽之下将他弄丢,但天下无不是的爹娘,他想拿乔也该知适可而止,怎能三番四次避而不见,当真是从小就心思深沉,没有人情,天生便与爹娘隔了心。
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纵使再如何伤心失望,也要为他筹谋打算,她若不打算,这侯府上下,哪个不是想多分一杯羹的豺狼,只恨不得裴元俭永不再踏入这裴府大门才好。
想到这,她掀眼看了一旁站着的人,瞧,这不就有一个。
裴母下首站着位年轻男子,双手自然垂下,穿着一件湖色的广袖宽袍,对襟处绣着重环纹,却并不显得繁复,而是犹如皓月贵气清雅,青丝以白玉冠束起,双眼明亮温和,唇角噙着笑意,好似被暖暖橘光拂过,让人如沐春风。
哪怕裴母目露不善,他仍旧不怒,温声劝道:“母亲莫要为兄长之事动怒,这碗梨盅熬的软烂入味,母亲喝了也好去火。”
裴征并不近女色,除了原配正妻裴母外,就只有一个裴母送来的通房,膝下育有一子,便是和裴元俭仅差了三月的裴容。
裴母看着他讨好的模样,心下却越是恨,当年她有孕在身,裴征的母亲就以这为借口往他床上送了自己的身边的大丫头,口中说为她着想,怕她劳累,实际上就是看不惯裴征后院只有她一人,硬是在尘埃落定的第二日才告诉她,硬逼着她认下。
害的她怀着孕,几次动怒伤心,险些难产。至今想起来,她仍是恨的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