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知。”

姜回蹙眉,却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不再说话。

等穿戴整齐,便踱步走出去。

低着头行礼,裙边豆绿宫绦一齐垂地:“臣妹参见皇兄。”

端坐在紫檀椅上的人眼中藏着深深的晦涩,良久,才允她起身。

“你的封号是昭庆。”

“臣妹谢过皇兄恩赐。”

又是一阵沉默。

皇帝不说话,姜回便也低敛着眉站在原地,余光只见膽瓶红梅,烛火团簇,远远望去,竟像是暗红的血渍。

“裴元俭与你相识?”

姜回心下冷嘲,这质问竟等不到明日,看来这皇帝果然对“她”没有半分兄妹情谊,若不是烈火焚堆,流言甚嚣,断不会想起她这个被驱逐多年的皇妹。

当初姚文罗还反驳她石上刻字不该涉及朝堂危亡,恐伤及己身,过于激进。

眼下看来,若是当时缓以亲情妄图让这位帝王生出怜惜之心,只会痴人说梦。

帝王从来无心。

“臣妹是认识他,但臣妹讨厌他。”姜回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滚动,哽咽的声音不难听出似女儿家发脾气似的恼怒。

皇帝目光打量。

“臣妹发烧忘记了许多事,只知道自己有皇兄这一个亲人,可臣妹与皇兄却多年分离,而他却极得皇兄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