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便有些懊悔自己方才竟没有注意四周动静,让这位长公主撞了正着。

“裴?”姜回皱皱眉,“倒不知是哪家?”

她看向绥喜。

绥喜也摇了摇头,单纯道:“公主,咱们在通陵生活了十几年,谁都不认得都是正常,更何况盛京不比通陵,人多的很,看的奴婢眼花缭乱,一个也记不住。只能劳烦人多记得公主了。”

姜回沉吟稍许,似也觉得说的对,便点点头道:“裴夫人请起。”

似是想让自己表现的像个礼仪气度极好又温和的公主,她勉力学着记忆中朦胧的印象,扯出个笑弧,却因生疏而过度,显得僵硬,反倒让人觉得怯懦,小家子气。

连那一身华裳都黯淡不少。

裴夫人谢恩后站起,略微退后,让开了路。

于是,宽敞空荡的长街只剩裴元俭的马车碍眼的停在原处。

谢如琢已然先行回宫,姚文罗左右看了看,只好自己走出,深深作揖:“下官见过裴大人。”

他眼神看向挡路的车辕:“还请大人稍让,容长公主銮驾先行通过,好回宫见陛下。”

倒不是姚文罗多嘴,而是这位裴大人实在权势滔天,且手腕狠辣强势,从不让人,连上次遇见宁妃仪架都不肯退让,偏宁妃如今把持后宫又极受陛下宠爱,也有倚仗。

于是双方互不相让,僵持半日,还是侍卫请了旨,请陛下做了决断。

如此大不敬之举,陛下竟未曾苛责,而是命侍卫斩断坊架,这才让两辆马车同时通过,化解了这一场风波。

眼下,也成了难题。

长公主銮驾代表陛下恩旨自然是不能让的,若是让的,伤的可不仅仅是陛下颜面,更是挑衅陛下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