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蛰伏似金身神佛,引天下人竞相追逐,凡人耗尽精血托它百载不染凡尘,换它垂眸冷睇悲而不泣,就此,成了抹不去的业障。

“所以,他就疯了?”

作者有话说:

荀子,《劝学》

第70章 、天降祥瑞

◎水中现石◎

“通直郎官虽不大,却是太子侍从,加上苏家以冯河父亲相挟,冯河求助无门,硬生生把自己逼疯了。”柴冬自顾自说完,这才想起方才好像有人说了句话,便看过去。

姜回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如骤降冷雪,没有一丝情绪。

“我说,冯河因这些事,就疯了么?”

摇晃的灯笼透过她身后光秃的枝条,笼下婆娑斑影,姜回立在拉长的光影中,幂篱被风吹折一角,似乎下一刻便可以窥见下面遮掩的容颜,却又无情落下。

“他疯了,便可毫无负疚的做出终日沉湎,只等天降救世主。”

姜回冷道:“当真是不愧才名。”

这还不够吗?柴冬呐呐的愣在那。

名落孙山,本以为他人之才胜过他,纵使悲伤也是心服,谁知,却是科举黑暗,学子投机钻营,本该无须置喙的“公平”二字,却是笑话一场。

“一次考不成便考十次,他人求不得便求己,纵使不能争一个公道,也算不辜负自己那一肚子的书本。”绥喜见不得柴冬那样的眼光质疑公主,当即出声道。

“苏家能买通他人替考,也无法一次次剔了他人功名,再不济,便寻个官大的入赘。”

她声音清脆团喜,像是幼稚孩童在凭一己之力与人争执,纵使看着滑稽可笑,却有着一股不输人的勇敢。

当初威胁冯河那人,因他家世不显,又落第不中,便是百般轻蔑,可倘若冯河高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