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惊呼,奔跑。

唯有一个容貌秀美的白衣女子从人流中逆行,不急不缓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街头。

同一时间,通陵县外的庄子被蒙面大汉闯入,惨叫惊呼,怒斥惊反,烈烈火焰冒起滚滚黑烟似与县令府相融,火光映红半边天空。

怡笑楼却仿佛层层深巷隔绝了一切喧嚣,仍旧是往日里醉生梦死的销魂窝,薄纱舞柔,杯酒推迤,娇笑追欢。

圆台舞女轻纱勾艳,凝碧玉腕若梅绽开,云鬟风颤,半遮檀口含羞,处处风情。红绸柱边,薄如蝉翼的华美纱灯描金细画,缨络垂珠,叮当作响,宛若霞云。

似神仙梦境。

直到有一个熟悉的故人缓缓踏入,醉倒酒丛的笼中人倏然抽身,这场梦境便如幽暗雨夜,簌簌刮起的风,浸入寒意。

“冤有头,债有主。”陈丁拔出刀,“其他人,出去。”

酒杯倾倒,到处是惊慌逃窜后桌翻椅倒的狼藉,老鸨被丫头搀扶着出来,身后跟了凶神恶煞的打手,厉眼眯起:“谁敢在怡笑楼闹事,不想活了吗?”

陈丁缓缓抬起眼,一双眼阴郁嗜血,似融铁焰红漆染浓稠鲜血,翻腾出寸草不生的煞气。

他如畜牲般被这些人下毒、贱卖、折磨,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陈丁提刀蓄力,破开打手的阻拦直直朝着老鸨刺去。

刀尖的锐气之逼命门,老鸨眼中闪过胆怯,强撑着色厉内荏的咒骂:“你可知这怡笑楼背后是谁?也是你们这些草虫敢动的?一根手指就能把你们捏死!”

陈丁冷冷一嗤:“我们这些奴隶连人都算不上,身无后路亲族,前无希望未来,只配下贱的去舔他人脚底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