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俭眸光瞬间变厉,咄咄逼问。
姜回眸光微沉,这个人当真心机缜密的令人发指,更令她犹豫不定的是,她一时竟然记不起到底有没有人叫过他“裴大人”。
毕竟,在她眼中,早已对裴大人这三个字习以为常。也就放松了警惕,但若换作常人,谁能抓住这些细枝末节进行逼问。
怕是自己也早已记不清。
果然,在这个人面前,绝不可疏忽一分一毫。
眼下,她必须给他一个足够有力的理由,否则,这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
篝火映红女子脸庞,身后大片河水波光粼粼,风声细微,未曾被修剪的灌木沙沙作响,空气逐渐染上绵密的枳花香。
“大人日前因私盐一案追捕郑从贲,不消几日,朝廷便颁布缉盐条例,听闻便出自裴大人之手,未免太过巧合,这是其一。”
“其二,试问,除了当朝裴大人,谁能谈及观文殿大学士都直言无讳,丝毫不放入眼中。谁能布令即行,连这小小的通陵县都风声鹤唳。”
“谁有这样的本事?”姜回抬眼看向裴元俭,面容平静道。
裴元俭收回眸光,似乎信了,道:“原来如此。”
姜回目光落在他玄色袍角不明显暗纹,顿了片刻,才道:“我还以为大人会先问我另外一桩事。”
裴元俭莫名勾唇,微微笑着的模样丰神俊奕,如一潭幽水在月光中泛起细细波澜,不消艳色作配,也朗目动人,偏偏说出口的话却凉意煞人:“所以,长公主殿下此刻终于想好这“证据”,究竟在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