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纵使阴差阳错,他救了她,可被人看破的感觉,极其不好。

“裴大人算无遗策。”姜回脸色隐隐难看,皮笑肉不笑的道。

“郑从贲已死,尸首落入河中。”姜回话音一转,“想必已在大人手中。”

姜回问着,却并不需要答案。拨了拨枯枝,抽丝剥茧般继续:“当夜船只遇火,纵使剩下些许残骸,重要的东西却已然被焚毁,如此,最显要的证据消失,只能顺着郑从贲往他过往接触过的人慢慢去查,着实费时费力,也许查到最后,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这也是大人轻易答应救我的原因吧?”

赌这一场,赢,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输,也无甚损失。

裴元俭抬眸。

一双狭长眼眸如漆夜点星,明明笑着,然寸寸冷意浸染,那笑便也似寒光冷刃。

“你我从不相识,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姜回沉默着,倏而道:“大人是何身份,我又从何得知?”

裴元俭目光审视。

“难不成是因为这一声“大人”?”姜回哑然失笑,乌瞳似一汪秋水,明媚动人。

见裴元俭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便也收了笑,“莫不是大人善忘,不记得澜沧江渡口人人称你为“大人”。”

“但,无人告知你我姓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