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胜。

尤二脱力般放下刀,看着被杀的弟兄,颓丧般垂下头:“你的条件,我应了。”

“但你若是敢反悔,我便是死了也会化作厉鬼,取你的命!”

姜回面色如常,瞥过眉眼得意的薛殷,一闪而过不解,却也没放在心上,一语双关道:“眼下我与他有话相商,旁人在这怕是不合适了。”

卸磨杀驴?薛殷愣了愣,突然想到这翻脸无情的四个字,这倒的茶在冰天雪地也不能凉的如此之快吧?

姜回说完,目光也看着他,没有移开,似乎非要亲眼见着他走不可。

薛殷只好走了,背影颇有些可怜。

万籁都寂,余钟磬音,林中微不可查一动,半晌后,姜回才缓缓开口。

声音沾染了钟声邈邈,很快,又消散在空中。

下山的路总比上山好走许多,清幽的曲径小路渐渐变得开阔,月升初弦。

小满望了望月色,无端觉得比上山慢了许多,只以为姜回或许是累了,也没多想。便上山跟了半步,想说她可以背着姜回走。

离得近了,却发现姜回的脸色与以往不同。

虽还是一样的平静。

却似乎,有一丝不同寻常的焦灼。

像是遇到了极为棘手的麻烦,颇为踌躇难定。

便歇了心思,让姜回静静的继续。

许久,姜回深呼一口,愁容似乎已然消失,又恢复了那般的冷静:“走快些吧。”

快些下山。

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