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冷冷抬眸道:“来人,徐无陵窝藏外邦奸细,证据确凿,陛下有令,徐家上下一律秋后处斩,牵涉官员不论大小黥刺流放,若遇反抗,当场格杀。”

数十持刀兵侍闯入宴会,亮出剑光,吓得一众宾客狼狈失色。

酒杯倾倒,条案翻覆。

“裴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徐无陵强撑着没有大喊大叫,“今日是我徐家的宴会,我徐家虽不是盛京鼎盛煊赫之家,却也容不得被人这般羞辱。”

“徐大人方才没有听清吗?”裴元俭放下手中芙蓉花金盏,空置的酒杯绕在指尖滴溜溜转了一圈,映出一双似笑非笑的无情眼。

“本官奉旨,抄家灭族。”

朱真真一把推倒屏风,踏过来走到院中,沉声道:“裴大人,我徐家上下恭恭敬敬迎你入府,奉你为座上宾。却不曾想,你竟然反戈一击,在我徐家宴会抄我全族。若你拿不出证据,我徐家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押上来。”裴元俭道。

“是。”薛揆道。

很快,方才表演的舞姬被侍卫押上来,薛揆上前一步刚硬开口:“徐大人,这些舞姬都来自和我北朝水火不容的回纥族,且抓捕时,她们正在妄图偷盗边疆堪舆图。”

“徐大人千万不要说不知情。”薛殷眼神凌厉,看了一眼维护夫君的徐夫人,有些同情,他也没想到,这位徐大人如此为风花雪月着迷:“毕竟其中一个,可是你养了数年备受宠爱的外室,连举家迁都仍不忘了她,更在今日借宴会名义让她光明正大入府只为与她一叙。”

“相思之情。”

“我不知情!”徐无陵对上其中一个舞姬的眼,看见她眼中闪躲,一瞬间什么都清楚了,他辩解道。

“我要见陛下。”

裴元俭拨正酒盏,漆黑的眼穿过人群与徐无陵直直对上:“看来徐大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薛揆。”

“是。”薛揆招了招手,一只木箱被抬上来,薛揆抽出长刀一把打开,露出里面整齐堆放的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