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本就不该。

她还记得,有次她跑来长街,正对着有一辆马车驶来,停在她面前的首饰铺,仅仅是因为丫鬟在小姐下马车的时候慢了一步去扶,便被那位小姐用鞭子抽打的血肉淋漓。

可是她先前做的,已更甚那个丫鬟千百倍,若不是公主仁慈,绥喜想到那丫鬟凄惨喊叫的模样,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公主,奴婢错了。”

绥喜第一次意识到姜回几次三番说她不适合留在她身边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心有良寸,也不是她疑问太多,而是因为她们多年相处,比起主仆,更像是一对彼此依存的朋友,而姜回还是被她照顾的那个,她无形之间忘却了她们之间的界限,模糊了主仆之别,早已生出僭越而不自知。

是她错了。

绥喜没得到姜回的回应,便转过头看向怒气未消的陈丁,认真道: “公主做事,凭何要对你解释。陈丁,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你面前所站的究竟是何人。”

“是公主对你我太过恩宠,才会纵得你今日如此胆大包天。”

“纵然公主不罚,但奴婢有错在身,愿自请罚跪,静思己过。”

绥喜说着,便径直跪了下来。

姜回眼睫微动,并没有阻拦,折身走到堂中坐下,以手支颐撑在桌案:“陈丁,你虽然为我做事,却并不甘心拜我为主。”

“在你看来,为我做事已经仁至义尽。算作报了我赎你出怡笑楼,又让李桂手解了你身上至毒的恩情。”

“本宫说的可对?”

陈丁沉默不语。

可不语,本身便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