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姜回捏着纸卷的手愕地扬起,在陈丁几乎要疯狂瞪裂的目光中,微微一扬。

纸卷被风雨裹挟,沉重而又轻飘的落在湖中,墨迹很快被洇湿,成模糊一团。

“你!欺人太甚!”陈丁怒呵。

“陈丁!这是公主!不得无理。”绥喜从斜刺里插过来,伸出一只手臂护在姜回身前,紧紧绷着小脸。

“绥喜!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当真的值得你如此效忠?”陈丁五官扭曲,骤然回身,失望又质疑的指着姜回问她。

绥喜只觉得恼火,虽然公主毁坏张喆文的罪证,但她是看着公主一步步为挖掘出这座富贵府邸下的肮脏污秽付出怎样的心血,若说公主不想杀张喆文她是不信的。

而且公主说的是今日不会,明日也不会,那怎知后日不会?

既然结局未定,又怎能此时便质疑?

遑论他们只是下人,又怎能当众以下犯上?

不,应该说,他们只是下人,他们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公主的决定。

绥喜的心颤了颤,是不是她也没有把姜回真正当做不可冒犯的,天边一样远的,血脉尊贵的当朝长公主殿下,才会一次次生出疑问,做什么事都想要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