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未料到,最后保命符反而成了要他命的催命符。
姜伯榘说,若想致一人于死地,高门权重者戮之以罪,人证以风向,言之以铄金;物证以苍山,冷石而无伪。
但若想杀一个蝼蚁,便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他表露出一个念头,自然有人为他“消除烦恼。”而所谓“铁证”,不过是给世人一个“美好”的交代。
好叫这花团锦簇的世道,不沾一抹无谓的污色。
在陇县县令的推波助澜之下,那本账簿彻彻底底成了主簿一人贪污的罪证,往日“马以人偿”的小事也成了罄竹难书的罪名,以压倒他的最后一片雪花悍然落下,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群情愤慨之中被斩首示众。
人皆呼畅快,罪有应得。再无一人去深究这汪泥潭下的一丝清与血。
姜伯榘盯着姜回,逆着的光影脸上露出宽仁和煦的笑容,“我的女儿,以后这些,你也可以拥有。我盛京伯府,姜家的女儿,再不会受人欺辱。”
雾气渐散,拨云出月。
莹白月光一寸寸蔓延,女子站在窗边,月色毫不自惜的洒在女子容色清华的侧脸,孱弱的肩头像是涂抹一层剔透冰雪,却要在冬日酷九严寒里连人带魂烧出一捧骇丽噬人的大火。
是难以形容的,惊人而又夺魄的美。
“去查夏玉和怡笑楼的牵连。”
夏玉家远在千里,又怎会无缘无故只身一人来到通陵,且家中老仆对此一无所知。这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夏玉出于旁人不知道的原因选择逃离,而姜回更倾向于第二种,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