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喜站在原地,等她走过来伸出手臂将她拦下。

莺莺不解,却再不敢放肆,只好忍着薄怒,柔婉问道:“绥喜姑娘,公主殿下准我来探望夫人。”

绥喜点点头:“公主是允你出来。”

不等莺莺顺理成章开口让绥喜让开,她继续道:“但公主殿下更说,莺姨娘立在这便让她不悦。”

身旁奴婢忍无可忍便要发作,被莺莺拦下,艰难的凑出笑容:“那敢问姑娘的意思是?”

“莺姨娘亲口说,无颜面见张县令,公主殿下也不好置若罔闻,辜负莺姨娘虔拳认错之心。”

“我,奴婢不明白。”莺莺手中帕子几乎要绞烂,苍白着脸道。

“莺姨娘既然一心只为主母,想必不介意舍去这一身华服美衣。”

“你是要我穿丫鬟的衣服?”莺莺脸白了白。

“莺姨娘聪慧,怪不得独得张县令宠爱。”

“你不要太过分!这里到底是县令府。”莺姨娘身旁婢女气冲冲道。

“莺姨娘也可以不去。”绥喜径直离开。

“哼!不过一个不受宠公主的婢女,有什么了不起的!”婢女嗤道。

“好了别说了!”莺莺不耐烦打断,纤弱颦态的小脸微沉,紧紧咬着贝齿,半晌才松开。“去把你的衣裳找一身干净的给我。”

莺莺忍着气换了衣服,再回来时,正逢张喆文应允李桂手试用奇方,诸位大夫正群情激愤,也没有人注意一个低着头的丫鬟。

直到茗之领着李桂手下去准备药材,其余大夫也退到外堂,只剩李桂手和莺莺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