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公主何时命你起身,竟敢擅自做主!”绥喜圆润几分的俏脸满是冷意。

莺莺微微睁大眼,却不敢反驳,委委屈屈的跪下。

姜回平摊右手,绥喜立即将缂丝纳纱绣佛手花鸟白玉柄团扇放于她掌心。

姜回掌心一扣,握紧白玉柄,玉色温润越发显得指若葱白,肤似凝脂。

姜回微微俯身,团扇抬起莺姨娘的下颌,漫不经心的平淡,眼里却漆黑的没一点温度。

“莺儿,本宫方才还想成全你的一片忠心,但眼下,本宫忽然觉得,你这个人立在这,就让本宫不悦。”

“君在臣先。”姜回一双眼注视着莺姨娘,直到从里面看见满满的恐惧,唇角微微勾起,一字一顿道。

“你在想为张县令分忧之前,不如先替本宫解了这份忧。”

立在这就让她不悦?难不成是要将她逐出府?还是要让她死!莺莺负气想着,目光陡然一变。

她想说姜回不敢,可最终却又只嗫喏着唇瓣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只因为纵使姜回被逐到离盛京千里之外的水云庄,可她到底是皇族中人,堂堂的长公主。

虽然,莺莺眼睫微垂,遮挡住变化的情绪,何况眼下大人还有把柄在她手中,更有连大人都讳莫如深的人物在护着她。

若姜回当真想让她死,只怕大人也不会护着她。

才华横溢的书生为了一介风尘女子放弃锦绣前程与之远走高飞山野隐居,那是话本子里的佳话,而太过美好的东西,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它的虚假。

她曾在酒楼唱曲,日日来来往往见了太多人,除了张喆文之外,也曾有不少人向她表露定为她赎身,风风光光纳她为妾。其中不乏富商公子,贩夫书生,个个眼含深情,视她如珠如宝,最后被家中父母三两句阻止,如此轻易的也就将她舍弃,然后便已尽力般无奈又悔恨的在她面前哭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