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有罪。”几个小丫鬟白着脸跪了一地。
茗之肃着脸道:“夫人咳血突然,当务之急乃是尽快请大夫诊出原因,对症下药。”
顿了顿,抬起脸道:“万事应当以夫人为先。”
马嬷嬷看她一眼,收敛了怒气:“暂且先饶过你们,还不退下。”
“是。”
一道脚步声匆匆赶来,张喆文正在府衙府内小厮急匆匆来报,夫人陡然咳血,命在旦夕,张喆文骇然变色,穿着官服就赶回家中。
还在门外,便扬声怒问:“夫人怎么会突然病重,大夫呢!大夫在哪?”
“大人,小人在。”莫鸣背着医箱,心思慌乱之际陡闻怒喝,惊的踉跄一步,竟直接跪倒在地,发丝扑乱分外狼狈。
张喆文阴着脸:“前几日你和本官保证,定可让夫人药到病除,现在你如何讲?”
莫鸣感到自己胸腔里的心以不受控的跳动,如同边塞战场突袭时被发现骤然敲响又急又乱的鼓点,那鼓点仿佛延伸出层层的阴翳,又如千百道丝线将他拉扯、拖曳到悬崖边缘。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莫鸣跪趴着,视线所及处,仍旧是那一双翘头皂靴,却再也没了之前的热切,只剩下麻乱的恐惧和失坠。
“医经有曰:外病疗内,上病救下,辨病藏之虚实,通病藏之母子,相其老壮,酌其浅深,以制其剂,而十全上功至焉。”
“用药以速,效如桴鼓,覆杯而愈,却常因药性猛烈偶有疾逆……”
莫鸣话音一转:“夫人吐血应乃清除体内瘀滞之血,实大吉之兆。”
“好。”张喆文微微眯着眼,居高临下的俯视,沉闷紧缩的空气沉沉压在他头顶,许久,张喆文冷冷道。